失去所有
刘狮猛地回过神来,他甚至因为起得太急,膝盖重重地撞在了沉重的实木餐桌底部,发出一声闷响。但他连痛都顾不上,慌乱地站起身,手足无措地拉开对面的椅子:“是、是我!你是林慕雪林小姐吧?快请坐,快请坐!”
林慕雪微微点了一下头,连个多余的微笑都没有吝啬。她优雅地转身,裙摆随着动作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。她坐了下来,将手里那只小巧手提包放在一旁的空位上,然后极其自然地双腿交叠。
*沙——*
在安静的卡座里,刘狮清晰地听到了那声极其轻微的,尼龙丝袜互相摩擦产生的微响。
那一瞬间,刘狮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一股隐秘的、带着电流般的战栗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没有人知道,表面上老实巴交、稳重可靠的刘副行长,其实是一个有着极度病态心理的重度恋足癖。他平时在银行里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的女柜员,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将她们的脚捧在手里把玩。但他胆子小,只敢在深夜一个人缩在被窝里看那些见不得光的论坛。
而眼前这个叫林慕雪的女人,无论是气质、长相,还是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腿,都完美地踩在了他所有疯狂的性癖上。
“林小姐想吃点什幺?这家的惠灵顿牛排和法式鹅肝都不错,我……”刘狮极力想要展现出自己的绅士风度,他拿过菜单,声音却还是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。
“都可以,你来点吧,我胃口一般。”林慕雪淡淡地打断了他,目光并没有落在刘狮脸上,而是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。
她的冷淡让刘狮感到一丝尴尬,但他并不生气,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受用感。这种级别的女神,就应该高高在上,如果她对自己热情似火,他反而会觉得是在做梦。
刘狮叫来服务员,点了一桌最昂贵的菜品。等服务员离开后,两人之间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难熬沉默。
林慕雪并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,她只是安静地从包里拿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,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住,动作极其熟练。她没点燃,只是放在红唇边把玩着,眼神依旧空洞地看着玻璃窗的倒影。
“林、林小姐……”刘狮鼓起勇气,打破了僵局,他紧张地扯出一个老实的笑容,“王姐跟我大概说过你的情况。你在国企财务部,工作一定很忙吧?你……你真的很漂亮。”
听到最后半句,林慕雪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,不是娇羞,而是一种极度嘲讽又疲倦的自嘲。这种恭维,林暮雪听过无数次。
她终于转过头,将那支没点燃的烟放回烟盒,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轻哼:“漂亮?我今年二十六岁了,刘先生。我们既然是来相亲的,就不说这些没用的客套话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像是在宣读一份报表:“我的情况介绍人应该跟你说过了。我父母身体不好,急着看我成家。我工作的地方,那家落后的机械厂已经半死不活,发工资都困难。我不想谈什幺风花雪月,我只想找个条件过得去、安分守己的男人搭伙过日子,结个婚,仅此而已。如果我不满意你的条件,我今天根本不会坐在这里。”

